日記主題:重回印度~記憶中揮散不去的味道
旅遊日期:2005-09-16
發信日期:2005-10-25
旅遊地點:印度德里
發信地點:印度德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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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到這個國度,是我的23歲生日,我記得很清楚,當時公司剛剛才開始有這個航線,當月拿到班表,就有一道細長的線劃在靠近月底的那5天,底下寫著德里的代碼。 噢~印度喔:一向喜歡冒險的我,很期待去看看這個對我而言全新的世界,買了幾本有關印度旅行的書來看,還有試著蒐集許多過來人的故事,去拼湊印度的畫面。 期待了一個月,終於飛機輪駛離中正機場,緩緩飛向這個奇妙的土地。 當晚客艙的乘客不多,大部分是印度人,他們把鞋子拖掉、躺在一排三個的座位上,走道上亮出一雙雙裸露的雙足,撲鼻的濃郁的腳臭味聚集在客艙內怎麼也散不去、只有越來越強烈的鹹濕的惡臭像海浪般湧來,滯留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,7個小時的飛行中,空氣彷彿不曾流動過。 連續幾次巡視客艙時,我都忍不住嗚住口鼻,然後衝到廁所裡大口呼吸。還好當天是夜航,廁所並沒有淪陷。後來,就連從來沒暈機過的資深同事也吐了。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些臭腳客人,一到德里機場也十分令人錯愕,舊舊髒髒的大理石地板,特大號的蚊子到處都是,制服早就因為溼熱整個黏在後背皮膚上。 四月的德里,好熱呀! 夜晚,機場外的欄杆簇擁著好多接機的印度人,大部分是男人,黑黑的看不清楚他們的臉,但是可以強烈的感受到千百雙眼睛毫不避諱的盯著妳瞧,一種被全身脫光的不舒服感從腳底竄到頭頂,連毛細孔都一根根警覺性地豎了起來。一直到坐上飯店的接機巴士後,才稍微消除了緊張的情緒。 在巴士上,我努力地在漆黑的夜裡張大眼睛,透過車窗外觀察這個陌生的城市,想當然爾,舊德里跟想像中的一樣充滿了貧窮、落後、骯髒、還有數不清的遊民和到處亂走的野牛。 當巴士行駛在新德里平坦的、寬敞的高速公路時,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安全島上躺著人,而且不只一個、是一大群動也不動地躺在那,兩旁盡是急駛的車輛呼嘯而過,睡在那邊很吵吧?! 後來問飯店裡服務的本地人,才了解到原來德里太熱,兩邊不同方向的車流可以為他們帶來一些涼風。聽到這裡我何等地錯愕! 清晨,醒在舒服的柔軟被單裡,飯店的溫度是清爽的攝氏25度,我打開窗簾,看到十呎外的貧民窟,他們住在塑膠袋搭成的小矮屋裡(那叫做屋嗎?不知該如何形容這樣的建築),人手拿著一瓶水到隔壁的空地“二號”,從高處往下看,清清楚楚的看著他們脫下褲子、如廁、沖水,而外面是42度的熾熱。 我終於了解到,甚麼叫做活在“不同的世界”,我們之間只隔著一道玻璃窗,卻是完完全全兩種不同的次元,像黑與白般地分明。 一出飯店大門,乞丐伸出飢渴的雙手、不停的有人找你搭訕,好似所有的印度人接近妳的動機都是要妳的錢,但事實上絕大部分的確如此。 當德里這條航線逐漸變成令人聞風喪膽的班次,我與少數同事並不討厭也不排斥的接手這顆燙手山芋,後來因緣際會又來了十幾次。 每次從德里飛回台北的住處時,輕輕打開箱子,又是一股說不上來、妳以為已經擺脫掉的、混合著香料與印度人體味的氣味,從縫細中流瀉出來,脫下來的制服也飄著那氣味,並且久久後才會散去。 印度,這個無法形容的世界,彷彿所有的不可能都會化成可能,似乎不存在的在這裡都可以找到,有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我們。 2005年的夏末,我辭去了穩定的飛行工作,親自拿掉那個隔在我們之間的玻璃窗,與Andy攜手、走近印度的世界。 而接下來我們要去的達蘭撒拉只是其中的一顆泡沫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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